今年年初在柏林电影节收获最佳摄影银熊奖,近日又在台湾金马奖上拿下最佳剧情片等六项大奖的电影《推拿》于11月28日在全国公映。尽管由于种种原因,影片的票房成绩并不理想,但很多看过此片的观众都认为,这部电影不仅超越了导演以往的创作,就当下国产影片的整体质量而言,也是近年来不可多得的一部好电影。

电影《推拿》改编于作家毕飞宇的同名小说,讲述的是在南京的一家推拿馆中,几名盲人推拿师的日常生活和情感遭遇。影片在有限的篇幅中,通过几个人物的设置和情节的演变,将一向鲜为人知的盲人群体和他们的情感生活,逼真、深切甚至有些痛彻地展现出来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影片不但忠实了原著的主旨,并在某些层面上有所开掘和超越。

把文学作品改编成电影,最基本的问题首先在于作者如何通过声、光、电、影等技术手段,让一部作品从文字变成影像,意即:通过导演的二度创作,让一部文学作品从文字的想象变成可见的“现实” 。相对于《推拿》而言,这个问题的难度显然还有另外一个层面,那就是如何真实有效地呈现一个盲人眼中的世界,以及由此让观众能够切实体验、感知盲人的内心世界。因此,影片的叙事和各种艺术手段的运用,就成为作者首先要面临的问题。

《推拿》在叙事上,没有拘泥于原著的叙事结构和人物关系,而是通过改编取舍,将目光聚焦于几个重要人物及其内心,并着力开掘他们的情感世界。“沙宗琪”推拿中心,由于盲人王大夫和恋人小孔的出现,让盲人技师们看似平静的生活起了涟漪,并最终形成各种情节的不同走向和一个个情感冲突的轩然大波。随着叙事的展开,一个个人物不断加入,看似松散的结构和人物关系,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张力彼此缠绕和纠结。其中,小孔为逃避父母,跟随恋人王大夫来投奔沙老板;而沙老板却因为想要真正地“发现美” ,而失恋于“所花” ——女盲人技师都红;半盲人女技师金嫣,苦追全盲人技师秦泰,多年未果仍不离不弃;因童年一次意外失明的小马,虽因“嫂子”小孔身上强烈的女性气息“情窦初开” ,却最终在足疗小姐小蛮的身上找到了真爱——最为悲壮和苦情的,似乎应该是王大夫,作为一个推拿高手,他不仅未能实现自己开推拿店让恋人小孔当老板娘的愿望,竟然还要因为弟弟的欠债,在追债人的面前,用菜刀在自己的胸前划下一道道伤口——盲人的世界并不平静和单调,有时甚至比健康人更为震撼。但难能可贵的是,导演并没有把这些作为戏剧化的噱头,而是循着生活的逻辑和人物的性格,把视点始终聚焦于人物的内心世界,并不回避生活中必然存在的情欲与暴力,就像真实的触摸具有粗粝的温暖。

很多看过小说原著的观众都曾担心,原著中人物的很多非视觉的内心活动,包括盲人“眼中”的世界在电影中该怎么表现。在这一点上, 《推拿》也做出了有益的探索。影片中大量中近景甚至特写的景别,不但真实反映了盲人技师生存空间的逼仄,同时也在隐喻着生活带给他们的重压;而不断晃动的镜头和变幻不定的焦点,除了保持作者一贯的影像追求之外,还显示出导演试图让观众真切感受盲人眼中的世界所做的探索。如影片最后小马复明的一场戏就拍得极为别致:先是一组快速剪辑的画面令人眼花缭乱,然后在角色的狂奔中,光怪陆离的街景、灯光虚实相间,整个世界在角色的眼中都鲜活起来。人物内心充满了失而复得般的狂喜,但那一切又分明与健康人的观感截然不同:恍惚之间半梦半醒,但新的希冀已扑面而来。

此外在音效的运用上, 《推拿》也做了很多有益的尝试,特别是在作为旁白的画外音处理上,让人颇感新鲜。与一般影片不同,电影《推拿》的画外音在片头对剧情进行简单介绍后,随后竟将银幕上的演职员字幕表也一一念出。这种做法虽有悖于一般电影的形式规范和观众的观影经验,但与电影题材、内容非常契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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